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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花


只记得那年早春出征时,路上桃花开得很好,漫山遍野,绯红一片。犹如当年在夜色中行刺,鲜艳血液喷在他身上的情景。那时他一次次利索地抽出自己兵器,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倒在地上。冰冷铁器。映在刀刃上的银白薄光。

若正值月圆,夜色会很美。但他从没关心过这些东西。这是他不需要去留心的事情。他是冷静的残忍的。他是一个刺客。一个没有名字的刺客。很多年后他才找到一个名字代替自己,直到他死。

这个时代还有人的手是干净的么?
没有……
既然如此,索性……

十五岁那年,并州。他在军中,为丁原的刺客。在那一年他遇见了他,丁原的义子,名叫吕布。人称他战神,一个活得率性而狂妄的男人,神色飞扬跋扈。那日他来军中检视,他是一无名小卒,远远相望。可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,他就知道自己未来会跟着这个男人驰骋疆场。如他预料那般,这男人手刃丁原,又拜董卓为义父,并收他入帐下,做他替身中的一人。那时他才有了名字,从此这个名字,就和他一起伴随吕布终生。他骑马跟在他后面,和他拿同样的画戟,作同样的打扮。世人只当他是吕布,谁会想到二十年后威震天下的张辽。

战争漫长而残酷,为了满足他的欲望,他从未卸下过手中兵刃。权欲没有尽头,因此才带来连年征伐。天下野心家何其多,而唯独吕布的招摇引尽唾骂。他不在意,对他而言他永远正确。他是如此狂热甚至盲目的崇敬与爱戴他,他亦对他的忠诚非常赏识。他为吕布杀的人已经无法数清,唯独这些人死前都会听到他所说的狂言——从来没有人能越过我的剑围。踏过无数尸骨,冷漠的面对千军万马。那个专横又任性的男人想要他理想中的天下,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。

他不在乎杀人。他愿意为他杀人。杀戮对他来说早习以为常,他没有害怕,没有畏惧,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。他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,他是一个军人,他是最单纯又最复杂的孩子。他在马背上渐渐长成一个足以独当一面的大将,他走着自己也无法逃离的血道,也在自己脸颊身体上留下了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。他是一匹烈马,只被吕布驯服,只走自己认定的不归路。

只在觥筹交错间,有吕布的夸赞与笑意,他喜欢看他在胜利过后的愉悦表情,喜欢看他在想出完美的计谋背后那种自信而桀骜的笑容。吕布,那个被深深烙在他心里的名字,用的是被尊崇烧红的铁。红面长髯的男子曾在他困于垓下时以此嘲笑他无可救药的愚忠,可那又怎么样呢,他为此而生存,为此而战斗,他活在这个世上仿佛天生就是为了他,为了他出生入死,为了他浴血沙场,为了他在暴雨中的下邳城苦苦守候。他跟随他南征北战辗转城池之间,只为属于他的梦想,只没想到,鬼神也会有他折戟的一天。






他是骄傲又忠诚的。他服从于他野心勃勃的主子,他为他做尽一切,很被他信任,他就这样跟在他的身边,为他做了无数肮脏而血腥的事情,直到后来他死去。那一年又一年的征战与杀戮想来恍如梦境,却又真实得让人心痛。唯独他离开的时候,他看到雨后漫山遍野桃花,一如多年前一次出征路上所见,他终于掉下了眼泪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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